五羟色胺缺乏的喜剧默片（没有一句正经话的小说 1.2）
2019/12/01 未完草稿
2020/3/8 更新 未完
吞下一粒西番莲胶囊1，Stan 对着瓶子看得出神，许久喃喃道：“Jon 其实也不是一下子，就变成这样的……”
今天的故事从一次修学旅行开始。当时的 Stan 觉得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，暂时离开大人们的视线，让自由的空气灌进热气球上的彩色的条纹，鼓起来的是一条条三阶巴塞尔曲线簇，斜行的彩色条纹交织着，在20天的时间里跨越世界另一边2。这跟药瓶上面的印着的那几根弧形彩条绝对是不一样的——就像你从各个方向去看彩虹他都是弧线，是立体的曲线在空间上的交错重叠，是各种意义上的优美曲线——而你在纸上画一个赝品，从上面弯腰俯视它，肯定看起来是一个圆形；但是现在当你慢慢后退到桌子边，低下身子看，当你的眼睛和桌子边完全平齐时，就只剩下一条枯燥的直线3，像极了 Jon 崩坏的人生。“他也许就是从那里开始变成一条枯燥直线的。”
Stan 躺在床上，盯着对面的窗望得出神。想起来重要的事，Stan 才发觉这样躺着本身就是一件吊诡的事。头应该面向门更安全，至少不会落得益德桓侯那般下场；仰卧平躺更是不合理，毕竟记得阿基姆·阿基梅奇4说过“要按照我的吩咐，右侧着身子睡觉。”Stan一通胡思乱想，从范晔到陀思妥耶夫斯基；董卓太师，伊万、阿廖沙、米佳——伊万、阿列克谢、德米里特5……等等，伊万·阿列克谢……耶维奇·蒲宁6？等等，米佳·卡拉马佐夫，米佳的爱情——与诺贝尔奖？
“嘿，Stan，醒醒，你看窗外怎么是红色的，说是猩红7也不为过……”
哦，猩红色……拿破仑猩红色的斗篷，是文职人员谢苗·克利梅奇。嘿，梅什金公爵，你认为我是白痴吗？
的确，窗外映出红霞，飞上我俩的面庞8。低空飞过的云彩映出色散的光，近处斜行的彩色条纹到远处只剩一片焦虑的红。Stan 倏地想到和盐酸阿米替林片9是一个颜色，心里顿时平静了很多。
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Stan 敷衍地问了一句。“Ildiko 在对面楼栋，要不要……打个电话吧。”Jon垂下头，似乎说出了莫大的悲哀。
“Ildiko？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？”
“我们，是小学同学。”Jon又是耸肩又是摇头，拙劣地表演出一副满不在乎地样子。“我追过她，她是个很好的女孩。她很善良……”
Stan 没兴趣听他讲这些无味的单身情话。
“我很喜欢她。可是不知道为什么，也许是问题出在我这里，我，我们可能不适合在一起吧。没有讲分手，却也像失恋一样。对我们两个人，都像是一场走不出的、经年的失恋吧。”
Stan 一方面心里满是醋意，一方面觉得是他在自作多情地矫情；Ildiko 不是这样优柔寡断的人，Jon 大概是被骗了。
“不说了。你跟 Ildiko 熟吗？”
“只能说是听说过这个人，是 Jessica 的闺蜜，她俩经常在一块，就像连体婴儿一样，连上厕所都要一起。”Stan 随口撒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谎，说完觉得自己话太多。
“哦，我把她的照片转给你，你看一下。乡下信号不太好，你等一下……”
Stan 装听不见，翻过身朝门重新躺下。问题的关键不是红色的霞，而是没拉窗帘。又伸手拉上窗帘，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上的时间已经凌晨了。
- 指抗焦虑药物 Solaray 西番莲胶囊，Solaray 的 logo 是彩虹条纹。 ↩
- 这里的“20天”和“热气球”的说法，是在向“热气球飞行之父”伯特兰·皮卡德（Bertrand Piccard）的20天环球精彩航行致敬。需要特别指出的还有，西番莲胶囊是一处双关，伯特兰的曾祖父儒勒·皮卡德(Jules Piccard)，是巴塞尔大学的化学教授（与后文巴塞尔曲线双关），曾特别研究过西番莲所含化学物质Chrysine起到的抗焦虑作用。 ↩
- 这句几乎原样抄写自埃德温·A·艾勃特（Edwin Abbott Abbott）《平面国》（Flatland）一书的第一章第一节。 ↩
- 陀思妥耶夫斯基（Достоевский）《死屋手记》。 ↩
- 陀思妥耶夫斯基《卡拉马佐夫兄弟》中三兄弟的名字。 ↩
- 伊万·阿列克谢耶维奇·蒲宁（Иван Алексеевич Бунин）是与陀思妥耶夫斯基同时代的作家，他因《米佳的爱情》一书获得诺贝尔文学奖，伊万、阿列克谢是卡拉马佐夫兄弟其中两个的名字，米佳是第三个的昵称，这构成了一种奇妙的巧合。 ↩
- 陀思妥耶夫斯基《白痴》一书中虚构的《俄罗斯档案》杂志1864年第4期上《一八一二年的莫斯科新圣母修道院——目击者、文职人员谢苗·克利梅奇的叙述》“当他走近时，我们向他鞠躬，他（拿破仑）挥手致意，猩红的斗篷，绿色的羽毛，深绿色制服，那就是拿破仑。”小说中梅什金公爵喜欢这篇文章。 ↩
- 语出陀思妥耶夫斯基《白夜》。 ↩
- 印度制药公司 Wockhardt 厂生产的三环类抗抑郁药 Tryptomer（Amitriptyline 阿米替林）是红色药片。 ↩
_(:3 」∠)_